默读の稻草人

苦逼的高中生,要命的是还是高三(窒息)
一直妄想着做一个写手……
爱好……广泛(?),第一部从盗笔开始,然后全职(本命乐乐),魔道渣反(好喜欢柳巨巨),文野(三次元的太宰也很喜欢),P大的各种文还有杀戮秀……
刀舞,fate,LL也都有不同程度的了解www(不过喜欢最久的当然是LL
然而宅舞真难学)

一篇关于《杀青》的短评/安利

///日常看完书想逼逼
十一假期结束的那天我看到了杀青的倒数第二章,然后被我妈逼去睡觉,因为迫切地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真的差点失眠(辗转反侧了至少一个多小时吧)。
不过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_^
题材和默读一样是刑侦类。其实除却文风和大环境(中美)上的不同,杀青和默读大概有一个很大的相似点,就是在本书的开始让你看到一个这样的人——很有魅力又善于伪装,零星线索让你只隐约觉得他曾经受过创伤,但他隐匿了一切的沉重与黑暗,云淡风轻得又让你以为看走了眼。
而全书大概就是一点一点撬开那扇沉重的门,看清那道真实的裂痕吧。这大概也是另一个主角存在的目的。
不过就这本书来说,也算是两人之间相互发现了彼此的沉疴,在对方的陪伴下慢慢愈合吧。
虽然没有默读那么棒的各种支线从四面八方汇聚终于到达一点的让人震撼的大局,也没有那么细腻和充满画面感的描写,更没有那么深刻的人性剖析,但是有几处令人在揭开时惊艳的伏笔,以及自然的美剧风文笔和带感到爆炸的FBI和杀手设定也足够让人难忘了。
最后膜拜一下……作者无射真的英语大佬啊,第一章的英文版完全有原版英文书的感觉,也难怪美剧风那么自然了QAQ

以下摘录原文:(这几段真的太喜欢啦w)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无数混响在耳边回荡,幽灵似的发出尖啸。它们在他脑中狂飞乱舞,伸出锐爪撕扯脑浆。他被冲击、被摇荡,被身后巨大的黑影压制,动弹不得,软弱无力,除了尖叫与哭泣什么也做不了。
    他哭泣着,尖叫着,被浸泡在疼痛与恐惧的毒液中,而疼痛与恐惧永无止境。
    他的侧脸因为手掌与台面的挤压变了形,只有一双惊恐而茫然的眼睛藏在乱发的缝隙里,因为不停地晃动而焦距涣散。
 眼前疯狂跳跃着光影的碎片,黝黑草坪从窗外铺展开来,延伸向远处怪物似的树丛,最后一同溶入更加幽深的黑暗之中。
    女人的头颅在草坪上盯着他,披散着蛛网般的长黑发,睁着浑圆的直勾勾的眼睛,仿佛一朵新出土的蘑菇。
    她盯着他。所有的狞笑、恶欲与暴行,所有的哀求、哭喊与痛苦,她都死死盯着。只是盯着。
    别这么看我!不要看……他求她、骂她,呼唤她,但没有任何回应。
    她猩红的嘴唇扭曲地大张着。
他听到她的哀嚎。无论过去多少年,他总能听见她的哀嚎,整日整夜地在这个庭院里、在这栋房子上空回荡……

凡娜追问:“也就是说,你认为他有可能——即使曾经从未有过,将来也有可能向无辜者下手?”
    “……是。”里奥沉重地回答。他知道,他已向陪审团投下一枚很有分量的砝码,将他们判断的天平向检方倾斜。
    杀青在这一瞬间闭起双眼,再度睁开时,涌动的情绪已被他完美镇压。

 “——别忘了你手按《圣经》时的宣誓!”坎宁提高声调喝道。
    “……不,我不能。”里奥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那么,那个人是谁?那个帮助你击败凶徒、救了你的性命,同时也拯救了执法部门其他无数潜在受害者的人,究竟是谁?”坎宁声色俱厉地逼问。
    里奥痛苦而绝望地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我早就提醒过你,小心每一个人——”阿莱西奥的眼神似有一瞬间的黯淡,但立刻又被勃勃的野心装填完满。他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严冬的寒气,喟叹般地吐出当时没说出的后半句话:“尤其是我呀。”
杀青向后踉跄了两步,低头看前胸,浅灰的布料被涌出的鲜血迅速浸染,呈现出异常深晦无望的黑褐色。他眨了眨眼睛,脸上是一种疼到极处的茫然,又抬头看了看里奥——里奥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冲向罗布,抬手一枪打断绳索,接住了落下的搭档的身躯。
    他在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枪从手中掉落。
里奥望着陷入休克、血色尽失的杀青。对方的嘴角还留着一丝浅笑的残影,像是得偿所愿的欣慰与释然,又像是功亏一篑的自嘲与无奈。
 没必要,里奥,没必要相互摧毁。只要毁灭我一个就够了。
    留下你,继续发光发热,替我看着这个世界。
    这个他妈的,操蛋的世界。”
    房间里寂静一片,录音播放结束了。
    里奥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意识还投射在另一个空间——在那里,一个精于算计而最后把命都算给了他的连环杀手,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部手机,一边录音,一边在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

神其实是雕塑家

*沈九、Professor Snape、白林、费渡、解雨臣个人向
*每个人都来自不一样的书,共同点大概是都比较惨(?)
*关于我理解中的,他们被塑造的过程w
*如果有偏差欢迎纠正QAQ

如果说人是由神塑造的,那他们一定都是得神厚爱的人,是最用心塑造的艺术品。

神塑造沈清秋的时候。
先赐他宁折不屈的韧性、过人的聪明才智和狭窄但很柔软的内心作为本质。
再让他不断落空的希望、以恶意为报答的善意腐朽成恨,由此而生绝望和颓废,最终化为扭曲燃烧着的邪火彻底囚禁了本质。烧伤别人,更灼伤自己。
最后为他披上一袭飘逸潇洒的青衣,描摹清浅的眉目和一双冷淡的眸子,勾起倨傲的唇角。
神知道,这样一来,他不会真的变成十恶不赦的恶徒,也不绝对做不成仙风道骨的好人。
于是神非常满意,认为这堪称自己独一无二的精品。

神塑造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时候。
没有给他无与伦比的天赋抑或是多么高尚的节操,而是给了他最纯真的爱情——深刻、美好而又炽热,足以让人有生之年都铭刻在心。所谓隐忍、守护、勇气都是这份爱情的产物,他本没有,就为它慢慢磨炼。
然后让他爱的人与他决裂,让他亲眼看着他爱的人死去的样子,绝望之时,又不得不延续她对于那个孩子的守护,只因为那是她的遗愿。把爱恋在心底埋葬,退到暗中,踏上那条不被人理解又充满险恶的卧底之路。冷酷无情,怨天尤人,唯独对她,永远无怨无悔。
最后神为他戴上那张刻薄又满是嘲讽的面具,让他只流露出怨怼的那一面。
此人,当真是一往深情啊。神不由得喟叹。

神塑造白林的时候。
是在一个黎明,一束阳光刺穿了云。神心中一动,便拿它作为了那人的本质。然后意识到,好像耀眼得过分了,也纯洁得过分了。
于是用黑暗和遗忘来打造桎梏,再用无休无止的杀戮和鲜血来亵渎原先的纯真,让他变得冷血,也更为强大,燃起反抗的烈火。
最后必须让他拥有强壮的身体,足以经受这一切。千锤百炼不过如此。
神欣赏着那烈火,无论外焰多么狰狞,芯子永远是澄澈的白光。看来那束阳光中有什么,竟是他也无法改变的。
然后忽然有一天,神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觉得太冷淡了。
于是大发慈悲给他加了撮呆毛,嗯,这样感觉才对。

神塑造费渡的时候。
先给了他对于阳光的向往——无论如何,他注定会追随阳光的。
然后再让他身临深渊,站在边缘,看着深渊之下面目丑恶的野兽纵欲屠戮,能嗅到血腥味和腐臭的味道。被强迫勒死在他指间的小动物、母亲的自杀、对于犯罪天生的敏感似乎都在宣判他终将向黑暗倒戈,扭曲成活在深渊里的怪物。
最后给他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能飘出桃花的那种,风趣潇洒,风流倜傥,好像一切的沉重都是假象,只是一种错觉。
他将向着烈日生长。至少神这么想。

神塑造解雨臣的时候。
先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童年。有要好的玩伴、疼爱他的老师、余音绕梁的戏曲和那华丽的三尺戏台。
然后让他毫无防备地失去了庇护,而需要他去庇护的人却很多。有些人天真无邪是因为别人给了他这个权利,但他已经没有了。运筹帷幄,刀尖舐血,却初心不忘。不惧鬼神,亦不惧人心。
最后让他穿上粉红色的衬衫吧。这样就能看起来没有那么重的杀气了。而且,儿时的戏服不就是这个颜色的吗?
神觉得,后来,他大概明白了当初反复唱过的那些戏词吧。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ノ>▽<。)ノ
不过真的很感激塑造他们的作者啊www
因为有他们,我们才遇到了他们。

【七九/冰九】心魔悼

*时间线是冰哥黑化,九妹被削成人棍,七哥死后,be
*ooc,一发完,大概3000字

百箭穿身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也没有多疼,毕竟不过一瞬间的事。
在那位短命的苍穹山派掌门看来,好像也不足为惧。
何必记住,不如忘了罢。

毕竟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回忆,早就留给了十几岁的年少。
那时他还不是个稳重的掌门,只是个看起来有些老成的少年。
看他为人温和厚重,他的师尊也没料到他会为一时心急走火入魔。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从不与外人说的一腔衷肠热血。
他怕那个人等不到他,所以拼尽一切。

然而灵犀洞内一片狼籍,多少日夜,惨叫凄厉不绝于耳。
到底还是没有赶上。
全怪他。小九明明说过,要他稳重些,不要冲动的。
怪他不长记性,一错再错。
就算后来成了那个看似稳重的掌门,不也还是一时冲动。
为一封潦草血书去赴那刀山火海的约。
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所以,这一生,岳掌门就是知错不改。
被敌人利用了这致命弱点,毫无悬念一败涂地。
活该遭人唾弃。

他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只有一如既往的千般庇护,百般包容,痴心不改。
真心被心上人践踏,也不在意似的。
该说的话,又从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因为,最深的感情,从来都是不能说出来的。

刺穿他的那些毒箭挟着纯正的魔气,躯体千疮百孔的同时,元神也溃不成军。
却没有想象中的魂飞魄散,想必还有执念未了。
当几缕元神仓皇逃离,残存的魂魄便附于其上。
脆弱地在这世间流浪,千辛万苦也要再见那人一面。

那是最阴暗的角落,充斥血腥和绝望,一切在肮脏中腐烂。
没有快乐,没有希望。
失去尊严,失去骄傲。
晦明难分的阴影里蜷缩着什么,让人不忍卒看。

他干过的事丧尽天良,负过的人皆如蝼蚁般过眼即忘。
他从不认错,老大的倔脾气仿佛不知悔改为何物,管他仇满天下。
亦从不认输,从没有真正地服过谁,无论是天赋异禀的同门还是一手遮天的洛冰河。
身败名裂之前,世人曾誉他为竹。
呵,如果真有什么没有看走眼的地方,那绝不是所谓雅正端方。
只是同有一身傲骨而已。

可惜这身傲骨,也在得知了那个傻子为自己白白送了命的那刻再也无法倨傲地睥睨众生。
暗无天日的囚笼里他笑得恍若疯魔,又戛然而止。
目光停留在那把剑上,玄肃剑。
人没了,只剩一把剑了。

这么不乖顺的表现自然是让他遭受了好一顿折磨。
洛冰河——他最小的弟子。大概也是此生最鄙夷也最嫉妒的人。
欺他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弱小,用那些个人贩少爷师父曾对自己的方式对他。
又妒他即便遭到如此对待依然不见堕落,于是更为暴虐。
最后,就像他一剑捅死秋家少爷,亲手害死他师父那样。
他理所应当地被反噬。

他被撕碎了。
那双肤白若雪的手沾满了血显得万分妖艳,优雅地一点点毁掉他,像是在一根根扯下杜鹃的羽毛,再轻轻折断它的双翼。
带着另他作呕的怜爱和把玩,又分明毫不留情。
他又何尝不能理解他。
自己千刀万剁那些贱人的时候,难道不也如此?
只是洛冰河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心狠手辣得多……真让人欣慰啊。
也罢。
不恨了。不想了。
这世上唯一值得的留念都灰飞烟灭,又有什么好贪生?

洛冰河觉得,沈清秋这几日似乎不大对劲。
没有了挑衅的目光和反唇相讥。
只剩空洞黯淡的眸子,毫无光泽的长发秋叶般无力低垂。
活该!这贱人!
莫非也会后悔?!
离开监牢的那天,他发了好大的火气,吓得后宫三千花容失色。
连他自己也难以察觉,这突如其来的手足无措。
竟是无法接受那个早已恨成执念的人,忽然离开。
只剩了一具残破的空壳。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强行给他灌输灵力。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可为什么呢?
是为了继续凌辱折磨,还是……
舍不得呢……
明明那么恨他。

那具空壳还在日复一日的凋零。
似乎迫不及待地要摆脱周遭的黑暗。
哪怕黑暗之后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反正不会是光明,从来没有光明。

沈清秋此生,害人无数,也是没得推脱。
他倒也从不屑推脱。哪怕冤枉。
岳清源觉得自己害死了柳清歌,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大概……就是迟早要害死他的。此事不提。
沈清秋此生,也万劫不复。
年少时如是,成年后亦如是。
也好,这样就不欠谁了。
他阖上双眼,忽然觉得非常疲惫。
陷入混混沌沌的梦境,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似有泪水划过枯瘦的脸颊。
“七哥……”

像是感应,一道流光倏忽窜入漆黑一片的监牢,竟有几分不顾一切的闪耀。
它悉数没入沈清秋的胸膛。
进入了他的梦。
梦里,有一个少年,虽然瘦弱,神色间却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清高傲然。
还有一点不小心流露出来的天真,望向天边,像在等谁。
眉目依稀,岳清源看得呆了。
“小九……”

“七……你是谁?”沈九诧异地回过头去,只看见一团烟云。
便不屑道:“只有我七哥能叫我小九。”
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形态,岳清源愣怔片刻。
尴尬地笑道:“你还在等他?”
“那当然,七哥说修仙修成,就来接我。离开这无间地狱。”
“那可是我沈九一生一次的义气,七哥那么好的人,怎会辜负呢。”
“我……”,岳清源看着他,只好又一次说,“我对不起你。”
“七哥对不起你。”

沈九却自顾自地继续讲了下去,不理会那团幻影的胡言乱语。
“后来遭遇了诸多事,我多次情绪失控,最后竟生出了个心魔。”
“一个嗜血好色,冰冷薄情的人渣!就是那个沈清秋啊。”
“明明自己厌恶这些,却偏偏活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样子。”
“他怨气深重,仇视一切,甚至告诉我,七哥是个骗子!”
“可惜我打不过他。只能一直在这躯壳中苟且,因为,我还要等七哥啊。”
“前几日,那心魔终于烟消云散。”
“可惜,我似乎阳寿将尽……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他啊。”

沈九是谁?
其实人贩子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他从没有家的,有娘生没娘养。
这样的孩子多了去了,每天死在街上的都有好多个,命贱得不值得多看两眼。
但他总是很想活下去的,哪怕在虐待他的少爷家里被当成畜生。
他在等世界上唯一在意自己的人带他离开。
后来心魔缠身,他甚至无法看清外界。
只知道,很痛,非常痛。
大概是凭借心里的执念熬过去的吧。
毕竟他的存在,本就是为执念。
也不知那个后来的沈清秋和这个永远被困在秋家的沈九,究竟谁才是心魔。

沈九看到,那团烟云像因风而动,幻化成雾。
笼罩在了他周身,竟然不冷。
还带着点熟悉的温热。
"七哥?"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小九,我回来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
"好。"

元神带着两人的魂魄,冲出黑暗的监牢。
微薄的灵力终于耗尽。
和了了愿的魂魄一起,消散得悄无声息。
天地一片寂静。
清静峰上的修竹,依然青翠如旧。

当年业火燃遍清静峰,不知为何只有这片竹林未被殃及。
谁知道魔族少主在想什么呢,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惜终究还是,故人不再,草木无情。

那日待他赶到监牢,那里只留下一具冰冷的残尸。
"你活该,你自找的。当年那般欺辱于我,一掌把我打下无间深渊,可曾想到今日的下场。"
这么说着,他却不由自主俯身抱起沈清秋。
原来这么轻,脆弱得像是随时会散架一样。或者说已经被他拆散了。
都是他干的,是他把沈清秋变成这样的。
"师尊。"他轻声唤道,好像会有人回答似的。
一手拖住他的后脑,看他的脸。
或许是因为……睡着了吧,轮廓很柔和。
双目轻闭,略长的睫毛垂下。
薄唇的唇角微扬,不见平素的讥诮,反而有几分和善。
他就这么不怨不恨,心满意足的走了。
太便宜他了……不甘心啊。

梦魔说,沈清秋是最后心魔化去,魂魄执念了却,安然归天的。
再入轮回,投胎转世。
也不知道他在监牢里想通了什么。
洛冰河把他的四肢重新接了回去,拼回原型。
为他穿上那身层层叠叠的清静峰校服,腰间佩上修雅剑,甚至不辞辛苦找回了那把折扇。
虽然早已于事无补。
"你若想召他回来,也不是不行。"梦魔说。
洛冰河定定地看了沈清秋一会,沉默半晌。
最后他说:"……不必了。"
因为他想要的,就是那个心魔加身,倨傲顽固不化的沈清秋啊。
既然心魔已经化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葬了吧。"

【双花】重启——永不停歇的盛夏10(终章)

*清水,原著向,出现的全职其他人物友情向

*这个817是稻米节,七夕,也是大孙生日啊,祝他生日快乐www

*写了他们的婚礼~

夏末的夜空很清澈,哪怕是在北京。甚至可以看见隐隐若现的几颗星星点亮了周遭黑暗的轮廓。

今天市局很忙,年轻人大多留下来加班。或许是因为又有国际会议要光顾京城了吧。

孙哲平回家时已经是深夜,推开门,灯也懒得开,直接在黑暗中摸到沙发倒在上面,感到了一阵没由来的失落。

真是没法一个人过日子了啊,简直度日如年。

他一边自嘲一边拿起手机,手指在拨号前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作罢。

好像有点晚了,白天玩得那么累,也该休息了吧?

这时,手机忽然亮起,显示来电,孙哲平百无聊赖地接通。

“嗯,是我。老叶,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对啊,我和张佳乐在一起了,所以呢?……对,确实还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我父母不一定能接受,我不想让乐乐受委屈,大不了尽量不要去见他们,所以……什么?你们为我们举办婚礼?”

孙哲平忍不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之前的失落感忽然不知所踪。

次日清晨,他拨通了局长的电话:“喂?对,顾局,是我。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能不能请假两天,回来以后随便怎么加班……哎,17号那次我也是这么说的吗?好吧,可是都是必须要做的事,请您再通融一下……好,谢谢顾局。”

那是25日上午,北京去杭州的第一次航班。

“先生,欢迎您乘坐东方航空。”空姐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在心里感叹一声好帅,那人似乎心情很好,闻声对她灿烂一笑。

空姐看得一愣,心道这莫非是心动的感觉,忍不住搭讪:“先生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嗯,娶媳妇。”孙哲平说罢,转身朝客舱走去。

“叮铃。”门铃响了。张佳乐正在收拾行李,一边哼着小曲,心情特别好,因为马上就可以回北京了,真是归心似箭。“谁啊?”

“张先生您方便吗?我是来送礼服的。”

“礼服?”张佳乐过去开门,门口站着那个在大堂里弹古筝的小姐姐,手里是一套白色的西装。仅仅是从整齐叠好的样子就能看出价格不菲的料子和缝合得体的边角。

“冯主席说,这是最后的晚宴,希望大家正装出席。”张佳乐接过礼服,听到小姐姐这样解释。

“好……那谢谢你了。”张佳乐也没有多想,转身进屋。

“不客气。”待身后的门关上,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云秀大神。是我。对,送到了,就说是冯主席要求的……应该相信了。好,就这样。啊,当然不客气,我以前也看过他们的比赛,没想到真的成了。能尽一份力,我很开心。嗯,下赛季祝你们烟雨好运。”

宴会时间将至。张佳乐换上了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扣好扣子。他惊奇地发现看起来样式普通的西装,袖扣居然是一朵精致的红玫瑰。

鲜红的颜色说是妖艳也不过分,柔弱的花瓣却绽放出单纯的向往、对美好的渴望。

多么微小,多么脆弱,但无比执着,无比热烈,兀自向着烈日生长。

就像……就像曾经的百花一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佳乐忽然好想见到孙哲平,就在此刻,不容再等。

现在……他应该在市局忙吧。毕竟新闻上说为了国际会议顺利召开,警力加强了三倍。

于是他还是一个人走出了房间,去宴会厅。一路上走神的厉害,当然没有察觉到气氛和之前有什么两样。

宴会厅的房门大开,偌大的房间却是一片晦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灯,炽热却不灼人,明亮却不刺眼。

灯光映出一个人的侧影,他穿着纯黑的西装,显出身材颀长。

那人闻声偏过头来,看着他笑了。

如果人如飞蛾,此时此刻,他就是那星火。

张佳乐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切似乎很漫长,又似乎转瞬之间。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手环在孙哲平腰间,闭上双眼,仰头覆上了那双柔软的唇。

也不知道他们这样持续了多久,直到孙哲平松开他的后颈,改为握住他的左手,带着有点紊乱的气息轻声笑道:"这么急呀,乐乐。很想我么?"

张佳乐想了想自己之前的举动,也觉得简直像失了智一样,不由得低下头:"嗯。"

这时光影闪过,孙哲平握着他的左手单膝跪下,看他的神色认真起来。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微动,最终开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而不容置疑。

他说:"乐乐,愿意嫁给我吗?"

张佳乐看着他珍重地轻轻握住自己左手的手,袖口也有一朵玫瑰花。"嫁给我"?大孙这是在……求婚吗?

据说婚姻本是不存在的。后来人类有了私有财产,为了把其传给下一代才有了婚姻。婚姻根本就不是为了爱情而生的。

而且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觉得,人生犹如在大海中漂泊,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生命、自由和彼岸。

而婚姻,消耗了生命,束缚了自由,迷茫了彼岸。

更多的人结婚只是为了安稳的活着,传宗接代。

但真正爱一个人时,你就是会想给他最真挚庄严的婚姻。不会去纠结自己将为此付出什么。
因为,值得。

"我愿意。"张佳乐回答。然后把孙哲平拽起来,附在他耳边说:"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

这时,礼堂里忽然灯光闪烁,无数盏灯同时点亮。

随之而来的还有欢呼声:"大孙,不错呀,恭喜你娶到媳妇了。"

"嗯,谢谢。"孙哲平接过叶修递过来的雪碧,和他一起干了。

因为不能喝酒,就用饮料代替香槟了。

"什么'媳妇'?我又不是妹子!等等?所以你们是说好的?"

"对呀,那天你说漏嘴了以后我们都在云秀的提点下明白了过来,然后看你一直不肯直说,怕你心怀芥蒂,想想既然大家都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不如为你们举行一场婚礼吧,哦这是沐橙的主意。"黄少天凑过来说完,也干了他的雪碧。

"谢谢沐橙。"孙哲平又倒了一杯雪碧,敬苏沐橙。

"不客气。"苏沐橙说,一边和楚云秀相视一笑。

"新婚快乐,以后有空可以来霸图看比赛。"张新杰说。

"好的,谢谢副队。"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于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分明是千年前的一段缘。"孙翔低头看着玻璃杯,语速很快地说。

"无数个偶然堆积而成的必然,怎能不是三生石上精心镌刻的结果呢?"唐昊接着说。

"用真心呵护这份缘吧,真爱的你们。"周泽楷最后补充道。

然后三个人一齐看向叶修。大概就是后者给他们布置了这么艰巨的任务吧。

"噗……干嘛呢这是?背课文啊你们?"叶修忍俊不禁。

"哈哈哈,谢谢你们。"张佳乐说。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张佳乐!"方锐晃过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谢……方锐你倒是生啊!"张佳乐怒道。

"我又没有结婚。再说到时候大不了我太太生。"方锐淡定地答。

"我和乐乐目前没有养孩子的打算……是吧?"孙哲平看了张佳乐一眼。

"嗯……对。"根本就没想过好吗?

"不过……"忽然想起了什么,张佳乐继续说,"我想……"

"嗯?"

"我想养两只兔子。"

"噗……"在一旁准备祝贺的众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听你的。"孙哲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然后众人都是笑容一僵,连喻文州的微笑都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孙哲平还能露出那样的表情吗?这满满的宠溺是怎么回事???

"咳,那个,总之,既然在一起了,就要好好过日子。"喻文州说。

"对对,就是这样。"李轩附和道。

"孙哲平前辈现在工作忙吗?"王杰希问。

"还好还好。北京虽然交通不太好,但一直没什么很大的刑事案件。也就找找离家出走的小孩什么的。"

"嗯。那就多陪陪你家……副队呀。"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张佳乐不由得一愣——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上一次已经……7年前了吧。

"那必须的,繁花血景一万年!"肖时钦说。

"什……什么?"张佳乐连雪碧都忘了喝。

"哦,没什么,小戴教我的。这个说法据说在网上很流行。"

"是吗。我觉得挺好的。"孙哲平说。

"嗯,要是是真的就好了。"张佳乐说。

"繁花血景是结束了,但我们才刚刚开始呢。"孙哲平说。

"对。就算没有一万年,一辈子也够了。"张佳乐说。

"为已经逝去繁花血景干杯!"叶修举起了一杯美年达,因为雪碧已经喝完了。

"为即将开始的生活干杯!"孙哲平说。

于是,众人举杯。

那一晚,繁花盛开。

从此,永不停歇。

指路:这里文案(附目录)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ノ♥
感谢喜欢双花的你,要一直喜欢下去~
虽然还是有很多想写的……
但这篇就先这样吧,圣诞节再发个番外。
以后有缘再开新坑吧w



【双花】重启——永不停歇的盛夏9

*清水,原著向,出现的全职其他人物友情向

*私设乐乐是稻米(就是盗笔厨),大孙军政世家,两人从友情到双向暗恋最后在一起,不喜勿喷0w0

*关于本篇,无界西溪的描写有参考旅游攻略,因为我没去过,可能我写的和真的也不太一样

*QAQ狼人杀真的不会玩,所以也不会写,有bug欢迎指出www

*我真的好喜欢兔子~

无界西溪坐落在西溪湿地西区的洪园。门口几畦菜地,绕着一弯碧水鱼塘,就看到落拓的石墙和一个小小的篱笆木门。

大堂里茶案古朴,娴静典雅的茶艺师是个海南姑娘,来杭州学茶。除了沏茶,姑娘还弹得一手好古筝,悠悠茶香中,听上一曲淙淙琴音,是谓享受。

总之,算得上一个能修身养性的世外桃源。只是对于年轻人来说,有些过于幽静清闲了。毕竟,他们早就习惯了疯狂的生活,也乐此不疲。

所以,第一天设宴洗尘,第二天各自饮茶听蝉闲聊了不过几个时辰,众人便觉得无聊,玩起了狼人杀。

“天亮了,昨晚死亡的是你。”被强行拖过来当上帝的张新杰指着张佳乐说。

“……”作为一个第一晚就莫名去世的平民,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遗言。

于是大家依次发言,不过没什么人揭露自己的身份,都讳莫如深得很。

除了黄少天的“唉你们昨天谁刀死了张佳乐还是被毒死的好吧反正和我没关系啊我是好人我怎么可能是狼呢 balabalabala”

好像也算得上讳莫如深。

直到轮到叶修,他说自己是预言家,昨晚验出来周泽楷是狼,然后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一堆接下来的战略,什么女巫应该毒谁,守卫要守他之类的。

周泽楷一直无言地看着他说这些长篇大论,眼睛一眨不眨,看似面无表情,但大概是很委屈的。

然后叶修说完,所有人把目光转向他。

“我不是,我才是预言家。”他直视着所有这样的目光说。纯良得让人不忍心生怀疑。

所以,第一轮叶修就被票出了局。

遗言是“我真的是预言家啊,你们怎么这样……相信我我们就赢了呀。”

可惜心脏多年,一朝真诚又有谁会轻信呢?

叶修无奈地看着周泽楷,心想长江后浪推前浪,真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后辈心也是越来越黑了。

周泽楷察觉到他的目光,于是微微颔首,垂下眼睫,大概是“前辈我错了”的意思,不要太单纯可爱,简直让人想把爪子伸过去顺顺他头上的毛。

于是叶修很无奈地发现,这被坑了一把,竟然连一点怨气也生不起来。

事实证明他所说的确实不假。虽然周泽楷第二轮也因为对跳出局,但第一晚占得先机的狼还是成功一举屠尽好人,王杰希的女巫也没能力挽狂澜,最终以狼的胜利告终。

反正横竖是坑了叶修一把,大家都挺满意。

“输了罚酒罚酒。”楚云秀说。

“哪有酒?有也不能喝。”

于是黄少天灵机一动:“那这样吧,输了回答问题,无论问什么都要如实回答!”

说完不怀好意地看着张佳乐。

哦,他是还没有释怀前辈谈恋爱的问题啊。喻文州看着兴奋的黄少天和被盯上也犹不自知兀自喝茶的张佳乐,心道。

没人有意见,于是先问叶修。

“当时为什么要用叶秋的身份证啊?”

“呃,这个说来话长……”叶修和苏沐橙交换了个眼神,苏沐橙只得摊手表示她也阻止不了大家对他的黑历史兴趣深重。

于是叶修只好长话短说,离家出走什么的,一笔带过。

众人调侃一番叶修,终于轮到了黄少天问张佳乐。

“说吧,你女朋友到底是谁,怎么认识的……莫非也是职业圈的?”

张佳乐一时懵了,听到后半句,便下意识地点点头。

然后意识到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众人听说了张佳乐有女朋友,遍也想跟着八卦,再一听是职业圈里的,更是惊奇。毕竟,职业圈里的女职业玩家不说屈指可数,也着实并不多见。

“什么?那北京不就只有微草和义斩,难道是微草的那个柳非?”

迎上王杰希惊异的目光,张佳乐忙说,“没有没有。”

他真的没有去觊觎别队的女队员啊!

国家队的队员对他来说不仅是一朝队友,更是多年来不离不弃的对手。所以他们不仅是朋友,更是彼此惺惺相惜的知己。

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敢肯定他们一定会接受自己和孙哲平之间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对此诽谤或是议论,更不想因此与他们产生矛盾。

所以……本来是想先瞒着的。

正百口莫辩,却听见楚云秀说:“哦,原来如此!”

然后她和苏沐橙彼此对望,不知为何竟都一脸惊喜和难以置信竟似好梦成真。

“到底是谁啊。”王杰希很纳闷地说。

“抱歉,失陪了。”张佳乐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策。

“喂!还没回答呢!”黄少天不甘心地冲着他的背影嚷道。

张佳乐已经走到了大堂外的小院,在青翠的修竹之间乱走一通,有点心烦意乱。忽然,一道褐色的身影从身边的灌木丛里倏地窜出,奔向竹林深处。

啊,原来是只野兔。张佳乐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他一直很喜欢小动物,尤其喜欢兔子,可惜家里一直嫌弃兔子臭。

小学时才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只。白色的,是一个孩子可以用两只手捧着的大小,一双水红色的眼睛永远罩着一层薄薄的雾,可怜兮兮地看着小心翼翼捧着它的张佳乐。手指覆着柔软细腻的白毛,能感觉到它的体温和轻微的颤抖,还有脆弱地跳动着的心脏。

它真的很喜欢胡萝卜,大门牙不一会就能啃完一根,咔呲咔呲。

兔子长得很快,很快就能被张佳乐抱个满怀,在少年的怀里肆无忌惮地蹬着四条小短腿撒欢。

大概,兔子也很喜欢张佳乐吧。

可惜那只兔子没能活过那年冬天。

放学回家,看着空荡荡的大笼子,10岁的张佳乐就呆住了。

那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哭。一边写作业一边抑制不住地流眼泪,糊满了鲜嫩的小白脸和笔下稚嫩的字迹。

那是他第一次对于悲欢离合有了概念……

追着野兔不知不觉跑出了那片竹林,随着耀眼的阳光洒下,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

兔子似乎远远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便一头扎进了那片金色的大海。

他抬起一只手来遮阳,忽然觉得就算事与愿违,不如顺其自然也挺好。

若是他们不能接受,那接下来就各过各的生活,互不打扰便是。

对了,回去还要告诉大孙,不介意的话一起养只兔子。

就养在阳台上,白色的。

最好再多养一只给它作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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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预告一下,下一章婚礼,就……大孙生日和稻米节那天更吧(817)

虽然我还有很多想写的,但接下来基本上就要收收心准备好上高三了……所以姑且先完结吧,不过会有番外的,有一篇圣诞番外去年圣诞节就写好了~

至少,对于双花的执念,姑且能放一放了www

以后有缘再开新坑~

顺便——少天生快!!!

【双花】重启——永不停歇的盛夏8

*清水,原著向,出现的全职其他人物友情向

*私设乐乐是稻米(就是盗笔厨),大孙军政世家,两人从友情到双向暗恋最后在一起,不喜勿喷0w0

*关于本篇,这个聚会其实是为了公开,还有就是我自己想写其他角色的私心www

职业联赛的下赛季即将开始。曾并肩作战的世界邀请赛中国队选手们早已重新回到自己的战队,或是选择了离开。无论如何,他们都将不再是彼此依靠与守护的队友了。

然而,今天他们都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介于选手们在苏黎世世界邀请赛结束回国后都各自回归自己的战队商讨下赛季安排,未能及时举行庆典。职业联盟主席冯宪君决定于8月23日至25日为参赛的14名选手举行活动进行庆祝,地点定为杭州无界西溪会所,诚挚希望各位能拨冗莅临。

张佳乐边看着短信,一边读给孙哲平听。

“为什么地点在杭州?还要专门过去啊?”张佳乐抱怨。

“可能因为杭州那边人多。”孙哲平说。

“我在这里还没住几天,就又要走了!我去超市买回来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吃!”

“等你回来我们再去买。”

“说起来为什么叶修也要来,他又不是选手。”

“做领队也不容易。再说当时张新杰时差倒不过来,他不是有代替上过场吗?”

“是啊,那玩的和新杰完全不能比。”

“他又不是专门玩牧师的,再说也赢了……好了好了,不说他了,我们先吃饭。”

张佳乐拿勺子盛了两碗番茄蛋汤,孙哲平在旁边切菜,然后把青翠的葱丝点缀在散发着缕缕清香的汤上。

而此时杭州那边——

“阿嚏——沐橙你说什么?要办庆典?”叶修问着,手上的操作却是没停,正指挥着兴欣公会的骑士们用轮番挑衅把野图boss劫走。在下赛季开始前他决定暂时留在兴欣帮忙抢抢boss,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有很多人舍不得他离开吧。

“对啊,你没事吧,是不是空调太冷了?”苏沐橙边说边拿起遥控器调高了两度。

方锐端着茶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不屑地说:“一把年纪了,毛病就是多。”

“照样虐你。”叶修懒洋洋地回答,一边也不屑地把头转向另一边——窗外明净的阳光有些晃眼,也盖不过甚为湛蓝的天色。

“真美。”周泽楷拉开飞机的遮光板,看着周遭的天空。

孙翔正在一边不断表达着自己的嫌弃一边专注地玩着一个不要联网的手游,敷衍道:“嗯,是啊。”

周泽楷于是默默地拉下遮光板,百无聊赖,只好看着身边这位一脸嫌弃地用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狭小的屏幕,操纵着小球不断地闪避障碍越滚越快,不知不觉竟也看得出神。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孙翔手下的动作一滞,随着屏幕很应景的晃动,小球坠落下去。

他抬起头,对上那人的目光:“你也想玩吗?”

“嗯。”周泽楷点点头,看似面无表情,不过大概是很想玩的。

“给你,争取刷个记录。”孙翔把手机塞给他,闭目养神。

“好。”他一边点头,一边按下“try again”,神情和动作一样专注,让人想到赛场上的他。

随着小球的滚动,飞机也在轻微的轰鸣声中离杭州越来越近。

“嘭!”黄少天重重的地摔上车门,一边忙不迭扯下自己的帽子墨镜口罩,“我不行了真的要热死了要窒息了大热天的还要把自己裹起来,你说是不是队长?”

喻文州接过他扔下的一堆东西,说:“嗯,确实很热。”

黄少天解开领口的扣子,终于摆脱了高领的束缚,拧开一瓶矿泉水就想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得差点喷了出来。

“少天,不急。”喻文州习以为常地帮他轻轻拍了拍背。

“你至于嘛黄少。”张佳乐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黄少天一惊,也不咳了,转头道:“你也在这里?”然后看见了坐在张佳乐身边正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他的人,又是一惊,说:“你怎么也在!!!”

“北京的航班降落时间和你们差不多。”王杰希说。

“我们一直坐在这呀,你没发现而已。”张佳乐说。

“哎?老王,我怎么觉得今天你的眼睛格外地对称……是因为都有很浓的黑眼圈吗?”一见到王杰希打完招呼就说垃圾话,似乎已经成了黄少天的习惯。

“王队昨晚处理了很多战队事务吧?”喻文州闻言微笑着回过头去。

“嗯,走之前总有些事要交代好。毕竟,下个赛季对微草而言很关键。”

下个赛季的表现,会决定高英杰能不能独当一面,而他能不能功成身退。

“英杰那孩子还需要成长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喻文州状似无心地感叹道。

“他可以的。”王杰希肯定地说,不再多言。

黄少天注意到了一直看着手机,此时嘴角正抑制不住地上扬的张佳乐,奇道“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啊?”

张佳乐连忙收敛了表情:“没,没有。”

“张佳乐前辈是谈恋爱了吧。”喻文州一本正经地调侃道。

“啊……嗯……”张佳乐手速飞快地一下按灭了手机屏幕,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耳根却慢慢红了。

“真的谈恋爱了?”王杰希也好奇地问。

“可以呀乐乐,今年冠军拿了女朋友也有了,真的是人生赢家了!哎,你怎么不带人家一起出来玩玩?哦,怪不得你没和张副队从青岛一起来,是去北京找你女朋友了吧?”黄少天已经整个人转向了后座,爪子扒着靠背,安全带都拉不住他。

“是……呃,不是。”张佳乐窘迫地抬起头看着保持微笑、抑制不住兴奋和一脸好奇又不失稳重的三个人,完全不知从何解释。

“好了少天,你就别为难人家了。”喻文州一把把他拽下来坐好。

“哼,什么是不是的,不给看就不给看。”黄少天碎碎念着勉强放过了背叛组织还拒绝坦白从宽的张佳乐。

好在无界溪会所并不很远,张佳乐不需要红着脸听那没完没了的碎碎念了。

“哟,文州,大眼儿,少天,张佳乐,来这么晚,都等你们了。”车门一开,颇不着调的欢迎声便紧随而至。

“他们没有迟到。”张新杰看着手表说。

他和方锐、李轩、肖时钦也走了过来,对前辈们的态度明显比某人礼貌了很多。苏沐橙和楚云秀似乎正聊什么聊得兴高采烈惊呼连连,也勉为其难地停下过来打招呼。

“对了,小唐小周小孙你们去帮前辈们拿一下行李吧。”叶修指挥道。

唐昊和孙翔听到这个称呼和语气都是齐齐翻了下白眼,倒是周泽楷已经乖乖去打开了后备箱,于是他们也只好屈尊一起打杂。

张佳乐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喂,大孙?”

“到了吗?”

“到了。”

“杭州热不热?”

“嗯……”张佳乐抹掉脸颊上淌过的一点汗水,“还好吧。”

“玩的开心点。”

“嗯!”

至此,十四人终于再度聚齐,也是最后的齐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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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重启——永不停歇的盛夏7

*清水,原著向,出现的全职其他人物友情向

*私设乐乐是稻米(就是盗笔厨),大孙军政世家,两人从友情到双向暗恋最后在一起,不喜勿喷0w0

*关于本篇,拉灯为了你们读起来不尴尬我也不用为难嘛,因为我真的写不来qwqqqqq

次日,酒店浴室,水声阵阵。

慵懒的暖黄色灯光在大理石的地面和墙壁上反射出一片令人心醉的目眩神迷。从花洒倾泻而下的水顺着发丝缓缓淌过胸腹,舒适的温度让张佳乐放松心神——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着几小时前的……所谓“经年痴心妄想,一朝走火入魔”。

嗯,不过他当年痴心妄想时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应该是受就是了……算了算了好像这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啊,除了有点疼以外。还有就是真的很佩服自己之前订宾馆没定标间的先见之明,他发誓当时绝对没有预料到会发生之后的事!

关掉花洒,张佳乐用浴巾裹住自己,眼前的镜子上被些许蒸腾出的雾气覆盖着,但仍能看清从颈部延伸到锁骨然后蔓延上胸膛的浅痕,或许是因为它以略显苍白的皮肤作为底色吧……张佳乐想着出门一定要找件领子高一点的衣服不然露出来也太羞耻了,然后他瞥见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看得这么津津有味,是不是还想再来?”孙哲平从身后隔着浴巾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耳语般地说。

“你不是去退房了嘛……”张佳乐小声嘟哝着。

“是啊,前台很贴心地说给我们两小时休整。”最后两个字故意拖得很长,带着点撩人的鼻音。指腹掠过洗完澡后余温未散的皮肤,浴巾无力地从肩上滑落——

“不行我要先去理东西!”张佳乐挥开身上那只图谋不轨——不已经不只是图谋了——的手,毅然走出浴室。

走出两步便一个趔趄,孙哲平扶住了他。

“这么急?”

“是地板滑!”好吧其实是因为腿软和心不在焉但鬼才会承认呢。

环顾房间,张佳乐先心虚地把柔软洁白的被单展开盖住“昨夜雨疏风骤”后的一片狼藉。

“欲盖弥彰……”孙哲平说。

“总比不盖好。”张佳乐表示眼不见心不烦就好。

然后一边聊天一边收拾细软,行李箱逐渐被塞满了。

当张佳乐第三次在本来就不大的房间里来回巡视一遍以确认有没有东西忘带的时候,孙哲平很耐心地问:“可以了吗?”

“我很容易忘记东西的,所以必须仔细检查,”张佳乐一本正经地说,“话说,你有看到我的手表吗?”

“在床头柜上……不在了吗?早上还在呢。”孙哲平帮他一起找起来。

两人找了几分钟,一无所获,然后张佳乐感觉到了孙哲平的凝视。

孙哲平长叹一声:“乐乐,不如把你左手的袖子撸起来?”

张佳乐闻言不解地照办,然后早已戴好的手表就从袖子下面露了出来。

“……”

孙哲平:“……没事没事找到就好。”

“唉……对不起我已经很久不这样了。”张佳乐懊恼地说。 他默默吐槽着自己怎么这么智障,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干出这种幼稚到让人无语的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为什么今天早上一直有种莫名其妙的焦灼感,让自己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呢?一定是因为之前大孙说了很多奇liao怪ren的话……

孙哲平只看到他默默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这哪里像是那个在万众瞩目的国家队里一举摘获金牌的自信笃定的弹药专家,或是那个背负着骂名和四次失败的绝望也拒绝放弃追求冠军的职业选手,抑或是那个孤身一人带领百花战队在总决赛里负隅顽抗的战队队长。

倒像是刚认识时那个虽然在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但平时总是糊里糊涂,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有点幼稚,总是过于天真和乐观的少年。

想着想着,忍不住揉了一把那家伙的头发,“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忘记东西啊,我会帮你记着的。”

“嗯。”张佳乐仰起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又揉了一把,然后把翘起来的毛重新顺了回去。

“差不多该走了?”

“走吧。”

出租车到了,张佳乐打开车门,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今天天气算不上好,不过雪白的山顶在灰蒙蒙的烟云雾霭中还是依稀可见,长白山一如既往孤独地守候着属于它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还有古老的神话,哪怕曾来朝圣的人终将不再。

“以后还可以再来。”孙哲平轻轻拍了拍张佳乐扶住车门不放的手。

“不用了,”张佳乐终于移开了视线,恍惚的神情在看向他时变得清明,“已经没什么牵挂了。”

再见,长白山。最后一眼,算作告别吧。

不能完全放下不舍,只是执念已经了却。

当时书中的情节早已记忆模糊,只能隐隐记得初读时的感动,也确实很喜欢那个故事。

但是故事早已结束,毕竟只是书中之人书中之事,又何必沉湎于其中无法自拔呢?现在,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故事。

并不是为他人所知的赛场输赢、舆论纷争,而是他刚刚开始的新的生活。

奔波一天,到孙哲平位于北京的家时天色已晚。

推开门,宽敞、整洁、简单的风格倒是和张佳乐想象中的别无二致,还挺合他的心意。

不过宽敞的冰箱却也非常简单整洁,空荡荡得像个摆设。

张佳乐当即拿起手机缩在沙发里搜寻附近的超市,计划着来一场大采购。

看着房间里四处堆着的行李,沙发上坐着的人,听着那人时不时说一句要买的东西让自己帮忙记住。 孙哲平收拾着行李整顿着两人的日用品,第一次在这个居住了两年的地方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他好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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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重启——永不停歇的盛夏0

*清水,原著向,私设乐乐是稻米(盗笔厨)

*本篇回忆杀,为2到4赛季时间线

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那是无比脆弱的少年轻狂。

时光荏苒,或许如今他们常常回想起的并不是那些没能赢下的比赛,而是那些不经意间的感动与温暖。

【第一年】
告别第二赛季的第二天,七月。百花战队的队长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电脑的荧幕上一遍遍播放着昨天刚打完的那场团队赛,他们被大漠孤烟反杀的那一段。也不知道电脑前的少年是在发呆还是还在看这放了一遍又一遍的片段。

然而俱乐部另一边……

“放暑假了呢…”张佳乐终于心满意足地从床上坐起来了,伸了个懒腰,然后望着热烈的阳光透过半掩着的浅褐色窗帘撒在旁边那张凌乱的空床上愣了一会儿。

“哎?大孙……?”这么早去哪里了?现在是暑假哎,不会…背着我出去玩了吧?唔,快十点了,也不早了啊,好饿,先去吃点东西…

十分钟后,张佳乐迷迷糊糊地从寝室走出来,一边想着,孙哲平那家伙会去哪里呢…他昨天好像一直不太开心,在飞机上也没说话,不过因为输了比赛大家都很失落,所以就没怎么在意…

虽然就这样告别季后赛确实很遗憾,但张佳乐觉得进入职业圈的第一年能这样,已经很棒了吧。其实他以前一直是一个有点得过且过糊里糊涂的孩子,在一所很普通的学校里平平常常地过着,考试也好,吃夜宵也好,偶尔打打游戏,被朋友拉着逃逃课也好,顶多就是淡淡的喜悦和浅浅的沮丧。

直到有一天,那个狂剑撂倒了眼前的一切,开着暴走来到他面前说:“嘿,你的技术看起来不错,要不要和我一起来个组合?”然后他当然也没有拒绝,只是并不是像那个少年那样早已对职业圈有所渴望。他只是,想试一试而已。这一年,有从来没有过的喜悦、紧张、期待…甚至是…梦想。或许结局不够美好,但张佳乐一直都觉得这是最快乐,也最幸运的一年,很多年后,也都这么觉得……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不知不觉…走到了训练室。今天又不训练啊喂!张佳乐懊恼地揪了揪头上凌乱的毛,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了蜜汁熟悉的声音,咦,难道……?推开虚掩的房门,看见荧幕上弹药缭乱地炸开……

电脑前的少年头磕在键盘上,右手还握着鼠标。训练室在那个盛夏的上午有些闷热,孙哲平空调都没开。汗水顺着颈部淌下,在灰色的衬衫上留下浅浅的印记,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多久了。张佳乐不知所措地轻轻关了电脑。这样会中暑的吧?再说怎么能这么睡觉啊多不舒服…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那家伙的背“队长……”没回应。

张佳乐拽了拽顺着桌子垂下的手,一边叫他:“大孙!”

孙哲平动了动:“张佳乐?”

“嗯!你没事吧要睡回去睡。今天好好休息,别急着复盘啊难得战队放假。休息好了再研究吧,我知道昨天确实主要是因为我没拉开距离走位失误才会——”

“不是的,是我。”孙哲平疲惫地抬起头,平时坚定到有点决绝的深黑色瞳仁此时没了聚焦,额头上被键盘压出了红色的痕迹。

“唔…你等一下。”张佳乐一路小跑出去。

唉,真是个对别人和对自己都有点粗暴的家伙啊,到底还是没有原谅自己。

一分钟后,张佳乐拿着水瓶和湿毛巾进来,孙哲平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谢啦。”孙哲平接过毛巾和水,利落地擦好脸把毛巾搭在肩上,拧开瓶子,随着喉头的上下涌动将水一饮而尽。张佳乐看着他,有点出神也有点开心,嗯,还是那个自信坚定的队长……

“你是不是又想出去吃东西了……”孙哲平无奈地对正在发呆的张佳乐说。

“嘿嘿嘿,是啊,一起去吧,今天是暑假的第一天呢!”

“没心没肺的家伙,昨天刚输了比赛好不好。”

“我那是乐观啦,就算一直沮丧下去也没用吧……”

  “像你这么……乐观,怎么拿的到冠军呢……”

  “哦?你这可是诅咒你自己喔,明年的冠军也不想要了?”

  “唉,好好好,还是出去吃东西吧……”

  “太好啦!”

  于是孙哲平一脸无奈其实心甘情愿地又一次跟着兴高采烈的张佳乐走出了百花俱乐部。

———————————————————————

“话说大孙你暑假想去哪玩呢?”今天上午出去吃了冰激凌章鱼烧一点点中午顶着大太阳回来下午一边看恐怖篇一边吃零食……还挺开心的,匆忙了一年难得这么放松,现在终于到晚上了。

  对面仿佛陷入了沉思没有回答。

  “准备…回家住几周吗?”于是张佳乐追问。

  “回家…还是算了吧。”孙哲平闭上眼睛。真不想再见到那张脸。

  “哎?为什么?”

又是沉默。

“那你当年是怎么出来的…不,去年。”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变化,以至于潜意识里和之前的断了层。

“我…我就和我妈说想试一试,她说可以。”

“就这样?唉,真是亲生的啊…”

“啥??”

“那你以前成绩怎么样,就是上学的时候…”

“就那样啊,中考和一中差了2分进了二中,因为我文科不太好,虽然有好好背可加在一起还是扣了22分,高中一直平均分左右,因为喜欢打游戏学习没有很认真,我们年级400多个人,我大概220——”

  “哈哈哈…”那边忍不住笑了。

  “你丫笑啥?”

“你和二好有缘,看来应该叫你二乐了。”

“我…”枕头飞过去,一声闷响。

“二乐你搞什么呢!”枕头飞回去。

张佳乐以弹药专家对物体飞行轨迹的精准判断完成了闪避。

“好意思说我?你呢?”

  “我…我初中的时候成绩挺好的,进了一中。”孙哲平平静地说。

  “……继续”张佳乐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后来暑假开始玩荣耀这个游戏,我很喜欢狂剑士,就这样疯狂了半个暑假,研究了好多视频,加入了大公会——”

“偏题了吧!我问你成绩,你以为是你的第一狂剑成长史啊……”

“——然后我在想或许比起这样日复一日地乏味重复和无聊的束缚……”

“不就是厌学嘛搞那么真经干嘛?”

“……”

“唔,你因为很喜欢荣耀想要全力以赴,后来呢?”

后来呢?孙哲平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那张盛怒的脸又一次浮现出来,和电脑一起摔得粉碎的梦想,侧脸上灼烧般的疼痛,失控的泪水和理智,一个人的夜晚…他还记得那天是如何跌跌撞撞地来到网吧,那里有一群和他一样,“玩物丧志”的少年。于是他们一起把“宝贵的时间”全身心地“在网游上浪费”…他一直是个骄傲,坚定的人,至少一直做到看起来如此。可在短短的一个月里,他一次次地动摇……终于还是没有选择回头。

“后来…我,和老爸吵了一架就专心荣耀了呗。”孙哲平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我讨厌那家伙就不想回家。再说了,我爸基本上也不怎么顾家的。他才不在乎我现在到了哪里呢。”

"你爸他……很忙吗?"

"就算有时间,在不在乎的事情上也不会浪费的吧……"
……

“应该够大。”

“哈?”

“你暑假来我家玩吧!暂时不想回家的话。” 

“哦……”然后又是很久的沉默。

孙哲平想了很多。他真的很感激百花战队,还有那年西部荒野抢boss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少年,是这些让无家可归的自己有了个可以安心寄托的地方……话说他应该睡着了吧?翻身——

  “你——吓死我了!”

  黑暗中,张佳乐两只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正blingbling地盯着他。

“太好了!”

“嗯?”

“你也睡不着,一起看下一集吧!”

“你说那个鬼片?”

“嗯嗯嗯!”

“那你怕了别叫,这儿隔音不好,还有我心脏会受不了的。”孙哲平无比淡定地说。

“所以叫你陪我看呀!”

“……”

“那我开始放咯~”

“哦。”孙哲平无奈地看着张佳乐打开电脑,兴致勃勃地在播放器里搜索。

敢情这家伙是放暑假了兴奋的睡不着啊……算了,反正都是睡不着……

———————————————————————

过了几天,放暑假带来的激动【主要是张佳乐的】渐渐平息,复盘也结束了,然后经理总结了一下这一年的工作,号召了一下大家放假的时候帮自己工会收集材料【俗称抢boss】,还剩下一个月的假期。孙哲平跟着张佳乐回家打发这段时间。

  “好硌啊……”

  八月的一天,张佳乐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

  于是他看到了湿漉漉的苔藓肆意生长在不平整的大石头上。

  “??怎么回事我在哪里…”

他试着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一个山洞里。

“哈?我穿越了吧!”

“不过这个洞好像很眼熟。”于是他摸着洞壁,打算探索一下这个很熟悉的山洞。

“哎?”他这才发现这个洞没有漆黑一片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个光源。

于是他向那个越来越亮的方向走去,心里有了一点预感。他看见了一堆篝火。

火光恍惚,映出一个背影。深蓝色的连帽衫,勾勒出那个男人里外如一的强大和沉静。

山洞里很安静。张佳乐有点小激动。

那个人仿佛听见了有人走近的声音,回头看着他。

“张起…!”张佳乐受到了深深的惊吓。

那个人不仅是看向他,还一脸孙哲平式嘲讽。
“怎么是你?”因为那个人就是孙哲平…还有我刚才是瞎了吧…

“你睡傻了吧,我们在这破山洞里关了快一周了,不是你脑残地打算睡一觉穿越回去?你是睡失忆了?”孙哲平一边无奈地看着他,一边用木棒捣着篝火。

“我…我和你…被关在巴乃的山洞里?为什么会是…”张佳乐彻底混乱了。

“好了,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石壁上有人像,而且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人要出来一样。”孙哲平摆弄着手里的重剑葬花,若有所思。

“这些是…是密洛陀…啊,这么近,已经没有时间了!大孙,它们会吃人的,”张佳乐慌忙拔出腰间的猎寻,“先做好准备吧。”

于是两人紧张地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个举剑,一个拿枪。

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乐乐你觉不觉得这些人影的形状都很眼熟。”

“好像…是,总觉得见过很多次,而且每次都很讨厌的感觉。”

人影呈现黑色,石壁发出了隐约的破碎声。
  “啪!”石头碎了。“一叶之秋!”两人在石中人出现之前一刹同时喊道。

“前辈你干什么!”无数的一叶之秋叼着烟,看到他们,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向他们走来。
“!”张佳乐抬起手臂端平猎寻,手却被什么抓住了。

“乐乐…你家的起床铃是你的尖叫啊…”孙哲平看着躺在自己身边举起右手不知道在干什么,双眉紧皱额角淌下冷汗的张佳乐,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说。住过来这一个月,孙哲平和张佳乐的家人相处得都不错,也入乡随俗的叫张佳乐"乐乐"了。

  “唔,叶秋你混蛋想干什么放开我啊啊啊!”这次孙哲平终于听清楚了。

“哦?叶秋在对你做什么?”孙哲平玩心大起,侧躺着看着那个挣扎着的人,顺便打开手机录音。
看着那人一手把床头那本《盗墓笔记6》打翻在地。

然后说:“叶秋你大爷二连冠了不起死了明年就终结你!”

“哇啊原来叶秋笑起来比密洛陀还可怕不对是猥琐!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孙哲平虽然不知道密洛陀是什么还是觉得很好笑,怎么这家伙做梦都这么二。

“咦?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大孙?”

“嗯?”

“太好了!你没有被吃掉!”

“…你到底梦到了些啥呀。”

“…总之是梦就好。”张佳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一边用手抹掉额角的冷汗,“大孙我饿了。”

“……好吧,那去吃早饭吧。”孙哲平看着张佳乐惊吓过后的一脸不安和侥幸,打消了捉弄他的念头。

不过那个录音就留着吧。

不错的起床铃。

吃罢早饭,抢完boss,两人照例去小区的院子里舔着冰棍散步,彼时两人正坐在单杠上百无聊赖地往下荡着腿。

“今天能从叶秋那个没下限的家伙手里抢到boss太爽了!”张佳乐叼着冰棍含混不清地说。

“嗯…多亏了你今天打他打的特拼,简直像是他身上开了花,快把韩文清都超过了…”孙哲平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叼着冰棍嘚瑟的人。

“!”张佳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激灵,冰棍几乎从舌间滑落,大眼睛眨巴着,又连忙手足无措地掩饰,“呵呵呵,那是,你看我多厉害,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啊!”魔性又不失尴尬的笑声,然后重心不稳差点从单杠上摔下来。

“你啊,”孙哲平伸手扶住旁边摇摇欲坠的家伙,“明年夏天也要拿出这样的气势打倒他!”他认真地说,一边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明年,一定。

“嗯,你也是,大孙!”

当然了。

两人看着灼烧天际的一缕赤红。

期盼着。

“话说,那个密…什么来着…陀螺?是什么…?”

  “哈?!”

于是可怜的冰棍在地上摔成了一摊……

注:密洛陀是《盗墓笔记6》中出现在主角被困的巴乃山洞里的一种可以在岩石中自由行动且杀伤力很强的怪物。(还有我不是故意要黑叶修的)

【第二年】
无论有多少的执念,多少的不甘。

  冠军还是只有一个,这真的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年少的轻狂,梦想,甚至默契和信仰,都不能决定冠军的所属。

  或许,还是实力未够吧。

  今年的冠军,属于一叶之秋,嘉世。

繁花血景,所谓的完美的配合和绚烂的效果,儿戏一般被这么轻易地看破。

是一样的打法…用烂了么?

眼前闪过,那些战队结束训练的夜晚,他们执着地留在训练室里。

琢磨着如何在肆意挥舞的剑气外绽放绚烂的花火,在纵情闪烁的光影中爆发逼人的剑气……

“进入决赛的是我们!”

……

那又怎么样呢…

输了,还是输了。一个赛季的努力,一场场胜利的喜悦,一点点接近决赛和…冠军的激动……

“大孙,你说拿了冠军要怎么庆祝?”

“庆……还是先打好明天的比赛吧,战术呢?记住了没?要好好针对那个吴雪峰——”

“知道啦知道啦!嘉世那边雪峰都打了十几个喷嚏了你听到了没……队长你这样反复强调大家会很紧张的好不好,明天就比赛了,战术练了这么多遍大家早就烂熟于心了,今天当然要放松一下啦。”

“……好吧,不是你说想去长白山么。那就一起去吧。”

“太好啦!大孙,不过还有件事——”

“……说吧你又想吃什么?”

“拿了冠军的话,你回趟家呗,毕竟拿了冠军了,你爸妈也一定会觉得你很厉害了啊!”

“回家……”孙哲平顿了顿,拿了冠军的话,也许家人就会理解他了?不再把他当成玩物丧志的网瘾少年了?但是…一想到要再次面对——

“喂你说话呀,实在不想回去就算了。要不,我陪你回去?”

“好……”孙哲平回过神,觉得自己想的有些远了,总之先赢了比赛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咯,“那到时候就一起回去吧!”

“嗯。”张佳乐于是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那天为了第二天的状态,两人很早就休息了。因为都不想打扰到旁边的人,熄了灯就没有再说什么。

张佳乐在侧躺着强迫自己睡觉,嗯,毕竟是第一次进决赛,有点紧张也是难免。

窗帘拉的不太严实,溜进了一丝微光。从帘子上还能隐约看到外面的训练室和食堂。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地方,现在安静得像是睡着了。空气里只有冷气的嘶嘶声在躁动着,闭上眼睛,主场的地图就清清楚楚地在脑中闪过,还有每一个走位,不受控制般一次次闪现。

他想起了高一学的生物课,那个发型杀马特的平胸女老师好像说过这叫做应激反应?

嗯……不过这进状态进的有点早啊?……至少应激状态下今天少睡一点也不会影响明天的状态吧?
一边想些有的没的让自己放松,一边尽量降低翻身时的声音。

耳边起伏着一阵阵舒缓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啊……

张佳乐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气息也调整到了那个节奏,就像浅滩上吹拂而过的海风。

会赢的吧。

张佳乐坚信着,直到他们被叶秋切开了配合和照应,然后他的弹药专家被一个战斗法师近身,还是斗神这种级别的。

那一刻,别说是要赢了,张佳乐只觉得深深的无助。

来不及反省这一切的原因,他只能下意识地闪避,下意识地挣扎着寻找空当……下意识地呼叫着被夹击在战场另一边的狂剑。

“大孙……”

可是无论落花狼藉的剑气再怎么肆意狂妄甚至是疯狂,三个人的包围,确实怎么也无法突破。

张佳乐输过很多比赛,但能把他好久没有这么绝望了……

这就是叶秋么?

忽然有种千番辗转身心俱疲终于翻山越岭,结果眼前却还有一座更高的山的无力感。

而且他觉得,这大概也不是最后一座。

还好,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追赶,去翻越,去超越。

起落架轰然放下,然后是一阵阵强烈的震动。

孙哲平看见他旁边的人皱了皱眉,然后睁眼。

看着自己桌前放着的面包,抓起来啃。

这大概是张佳乐第一次忘了晚饭。

不,是差点。毕竟孙哲平给他留了面包的。

飞机餐里的那种小面包,没什么味道,张佳乐机械地咀嚼吞咽,顺着干涩的喉咙咽下,味同嚼蜡。

他发泄般地大口撕咬着。感觉胸口堵的慌。

“水……?”孙哲平递来一瓶矿泉水。

“嗯,谢啦。”清凉的液体冲开喉头的苦涩,冲开纠结缠绕的思绪。

张佳乐觉得舒服了些,清醒了些。

要更坚强啊。

毕竟,一切才刚刚开始。

飞机终于停稳。

“走吧。”

“嗯。”

———————————————————————

“孙哲平啊,你说你什么时候也看看盗笔啊……?”张佳乐一边无聊地翻着飞机上的杂志,一边语重心长地卖安利。

“哦,可你说剧情我基本都知道了,这也太没悬念了吧?……虽然长白山确实……还是挺感人的。”孙哲平放下椅背,降到最低,舒服地枕在双臂上躺下。

“喂,同学!不好意思,那个,你这样也太嚣张——唔,太低了一点吧,这样我不太方便补作业,你知道的,已经快开学了,所以那个——”后座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啊,”孙哲平连忙调直椅背,一边转身道歉,“不好意思,你好好补作业吧。”

“哎?”女生突然有些惊喜地笑着,一边戳戳旁边的小伙伴。

荣耀粉么?喜欢百花的?孙哲平有些纳闷,不过随着联盟的一点点发展,粉丝越来越多,大概被认出来也不算稀奇吧。

“哇,你也是稻米吧!感觉你cos张起灵这个,真的好好看啊!很合适呢!这身深蓝色连帽衫!你是coser嘛?可不可以给个网名……可以关注一下什么的——”

“这个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你们真不觉得有违和感嘛?cos就更算不上了吧?我是稻米,不过他还不是。”张佳乐有些困惑地打量着一边手足无措的孙哲平说。

“啊,这样的嘛?”女生有些尴尬地垂下眼睛说,“不过,真的不违和哦!”

“哈哈哈,那很好啊!大孙,你变成男神了呢哈哈哈哈哈!”

“……嗯。”孙哲平无奈地靠在椅背上。

也就他这样的身材和颜值能随便穿一身衣服就很像了吧,张佳乐想。他终于把手里那本无聊到看不下去的八卦杂志塞了回去,一边思索着为什么自己妈会喜欢看这种东西,一边也学着孙哲平靠在座椅上打算睡觉。

夏天,已经快要结束了。

第四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次七天的长白山旅行,大概是孙哲平比赛之前就定好的吧。反正他说,输了照样去。

“就当是生日旅行吧。”孙哲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哦,好。”本来就很想去,因为输了比赛一直心里堵得慌的张佳乐,在那一瞬真的很感动,还有点愧疚。

“谢谢……”于是张佳乐一时失去了表达能力,这么说的时候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哈哈哈哈哈,谢什么?不是陪我过生日?”孙哲平伸手一掌把张佳乐的头按的更低。

“喂!你干什么??”张佳乐一瞬间找回了失去的表达能力尤其是从肢体上。是的他抬手想去按孙哲平的头。

然而,身高有时就是硬伤。张佳乐坚信自己还会长高的,然后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个……像这样的时候,就是他按着孙哲平的头了吧,反正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是他被按着吧!

不过,打归打,很感激有这样一个朋友,搭档和队长,是真的。

他点开淘宝,为孙哲平寻找生日礼物。

眼前那件深蓝色连帽衫,商家拍了一张背影。模特坐在巨大的岩石上,黑色的背景看不分明。

和那年夏天,梦里的那个背影重合在记忆深处。
嗯,就这个吧。

想不到孙哲平还挺喜欢这个张佳乐一厢情愿挑选的礼物。

“不错,很实用。”

“是啊,想不到还挺合适的。”

“谢谢啊。”

“没事儿!山里冷,要不这几天你就穿这个爬山吧?"

“好啊。”

于是第二天两人出发。走在稻米的专用通道上,远远的是无限纯白色的雪山,周围是很多很多像他们这样试图在这里接近那个虚无又真实的信仰的年轻人,又像是在寻找那个早已被庸庸碌碌的生活所深埋的初心。

“人好多啊,这书也真是……”孙哲平感慨。

“我给你讲讲吧。就是十年前张起灵代替吴邪守护青铜门,现在十年过去了,已经失去了张起灵保护而不再天真的吴邪,回来赴约。我们作为稻米也一起见证这个约定。”

“至于这整个故事,太复杂了,还有很多坑,这些迷题的答案也不知道三叔会不会写了。感觉他想了很多,只是像沙海中的吴邪那样力不从心吧。”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没关系。”

“至少这一切,吴邪都熬过去了吧。现在,张起灵也回来了。”

“……”张佳乐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空气中那份若有若无的宁静隽永里渐渐沉浸。

孙哲平一直认真地听着,然后有些迷茫地看着张佳乐出神地望向雪山的双眼。澄澈的眼眸映出碧蓝的天和皑皑白雪,还有坚定的信念。

路很长,就像十年里漫长的每一秒,随着人们的脚步流逝。这大概是人们都走的很慢的原因吧。
阳光刺眼,恍惚间,张佳乐眼前是那个深蓝色连帽衫的略有些高大的背影。嗯,跟着他就好了。

一直以来,是他承担了更多的压力啊。无论是战队事务的,还是打法上的……以及,每天的生活中。

所以……谢谢你。

幸好遇见你。

"等第二十年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吧……如果还记得的话。"张佳乐说。

"好啊。"

我一定会记住的。他想。

【第三年】
“这个赛季我们遇到了陌生的对手,我们没有足够的准备,所以从常规赛就开始连连失败。这些我们需要在下个赛季前总结和解决。”

今年的夏休来得好早,这是百花战队输得最彻底的一次,离冠军还有很远的距离,倒是因此也没有上个赛季那么遗憾了。

一叶之秋败了。

职业联盟的格局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沐雨橙风的炮火、石不转的战术、夜雨声烦的剑光以及如影相随的诅咒……

新的选手,新的打法,新的角色,新的辉煌……而这一切的一切,华丽的舞台上,他们是背景。
一切都需要重启,在这个联盟,永远不进则退。因为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节奏蜕变着。

一个遗憾的赛季,一个未知的未来。

不安的情绪,迷茫的方向。

只能用心底的坚强慢慢应对,打破,再重新建立。

欲速则不达,节奏出了问题。

狂剑已经在毫无保留地燃烧自己,意志和身体,无时无刻不是极限。但这不仅是一种对选手消耗很大的打法,也是一种缺乏变化,难以配合的打法。第一点孙哲平是完全克服了,但第二点却是致命的。所以这种拼尽全力的疯狂并没有给战队带来转机。

繁花血景的配合也逐渐失去了平衡,“狂”成了完全的主导,而百花式打法的浪漫也变成了奔放,甚至是狂放。

这赛季的百花像是烟花,绚烂地燃尽自己,消失在黑暗之中。

现在,训练室里。

落花狼藉重剑砍下,周身弥漫着血气,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微皱的墨眉,与他主人现在的样子神似。

“啊……”张佳乐又一次停下了操作,“对不起……”迟了,又迟了。他已经有所加快,也全神灌注,可这次还是迟了。

他没有停,走位,准备下一次操作。落花狼藉却停在了那个自己没来得及到达的地方。

“嗯?”等了一会儿,张佳乐偏过头去,孙哲平正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累么?”

“不累!再来!”张佳乐完全沉浸在刚才自己的失误里,“刚才那个破绽,我早0.5秒扔闪光弹就不会有了,就在你开嗜血之前,然后手榴弹僵直弹烟雾弹…还,还有…”他说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倒向椅背,后脑勺触碰到椅背的一瞬,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以及来自全身的酸痛和麻木。闭上眼睛都是弹药的光影。

“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吧。已经通宵两天了……”他看着张佳乐的神情逐渐变得恍惚,瘫倒在座椅上,不再说下去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搭在他身上,关电脑,关灯,调高空调的温度。
走回自己的座位,真的好累。

手好累。他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按摩着指关节,隐隐的酸痛让他恐惧。这双手还能陪百花走过多少个夏天呢?这种疯狂,他还能保持多久呢?

所以,明年必须,要赢。意识模糊之前,他这么想着,攥紧了拳头。痛感也消失在热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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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重启——永不停歇的盛夏6

*清水,原著向,出现的全职其他人物友情向

*私设乐乐是稻米(就是盗笔厨),大孙军政世家,两人从友情到双向暗恋最后在一起,不喜勿喷0w0

*关于本篇,尝试着写了游戏战斗,有bug欢迎指出,后面的玩具车请不要介意qwqqqqq

那是他们在长白山的最后一天。

他们花了一下午打荣耀,用再睡一夏和浅花迷人的账号卡。上线以后决定去竞技场切磋。

第一局,张佳乐胜。

第二局,张佳乐胜。

第三局——

“你不用让我的。”孙哲平停下操作,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身边的人,“你刚从世邀赛回来,我那么久没打过比赛,比我玩的好很正常。”

“我手又没残。”张佳乐头也不抬。

“……”孙哲平顿时无语。

“嗯?不服就来砍我啊。”张佳乐说着,浅花迷人在地图上晃悠,似乎在努力做出一副很欠打的样子。

“哼……来了!”话音未落,剑气便席卷而来,弹药随之在两个角色周身绽放,绚烂得就像繁花血景一样。

此情此景,牵动着他们的思绪向过往回溯,又找回了灼烧的热血。还是说一切都只是暂时沉睡,从不曾彻底熄灭。

“还不够啊!”张佳乐说。再睡一夏闪避手雷时,攻势终于出现了片刻破绽。浅花迷人一跃而起,拉开距离的同时——闪光弹!再睡一夏的视野成了一片炫目的白,然后忽然无法移动——是僵直弹,鬼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扔的。

光影像流星雨一样铺天盖地地坠落,张佳乐看不清再睡一夏,但他看见他的生命值还在不断下降,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五——他不知不觉飙起了手速——要红血了!

他计算着技能CD和再睡一夏的血量,这样下去的话,这一局应该没有悬念了,除非——

下一秒,陡峭的剑锋从光影里刺出,直逼浅花迷人!

狂剑开了暴走,周身弥漫猩红的血气,还有比血气更耀眼的战意。

至于他是怎么破了百花式打法……并不是张佳乐有所疏忽,而是他基于对于这种打法的了解,在控制最薄弱的一瞬,也提高了手速!

近身!浅花迷人面对重剑的袭击只好闪避和试图再次拉开距离,但是重剑却不依不饶,于是,浅花迷人的生命值正不断下降——

两个角色都红血了。

张佳乐又一次提高手速,几乎达到极限。闪避的间隙扔出弹药——如果孙哲平还是保持之前的节奏,他就会再次因为闪避而出现破绽。

可下一秒,再睡一夏不躲不闪,重剑竟精确地劈开飞来的子弹,然后,强硬地向前!

"喂!你手不要了啊!"张佳乐几乎是喊出这句话的,倒不是因为在意自己狼狈的处境,他是真的担心孙哲平的手伤。浅花迷人慌乱地后退,再睡一夏却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攻势愈发猛烈。

“我没事。”孙哲平说。

张佳乐放下心来——孙哲平不是那种会在无谓的事情上逞强好胜的人。他所有真正的孤注一掷都是在经过漫长冷静的思考之后的。

虽然张佳乐一直觉得,他在第五赛季时就疯狂得毫无理智可言,若时间能倒流回到那时——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他无奈地想着。因为大孙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固执得没有天理。他想为赢得比赛用出消耗最大的打法就一定会这么做,你告诉他这样会积劳成伤也没用。

张佳乐还在操纵着浅花迷人闪避和攻击,他尽了全力——因为对方也是这样的。

最后一刻浅花迷人在再睡一夏的刀斩下弹飞出去,只剩一层血皮——百分之二。

他就地翻滚,却没有站起来。

因为他知道,结束了。

一闪而过的视角中,再睡一夏正疾冲过来,手持重剑,杀气和鲜血让他散发着那种气息——独属于孙哲平所操纵的狂剑的气息——在张佳乐心中永远定格为荣耀第一狂剑。

他们所在的地图是辽阔的荒野,血染红了大片,也可能是夕阳的阴影。弹药专家精疲力竭,无力再战,他跌坐在干枯的杂草上,枪管垂下,只能低头等着重剑砍来。

可他却没有等到。

狂剑在他身前停下,一如十年前的西部荒野。

张佳乐诧异地抬起头,遇上那人的目光。一切便已无需解释。

这是怎样漫长的十年,或许物是人非,许多梦想终究被尘埃侵蚀埋葬,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真的非常、非常庆幸,那一天,他们遇见了彼此。

浅花迷人起身,向前一步。他们就这么面对面站在茫茫荒野之上,周身血气尚未散尽。脚下丛生的杂草早已狼藉不堪,许多都燃烧得只剩零星灰烬。

而现实中,张佳乐感觉到那人从身后抱住了自己,"今天就到这里吧。"

"嗯,累了——"张佳乐没法说下去了,因为嘴要用来做别的事。

"喂!"在孙哲平一手环上他的腰,微微俯身,顺势抄起他的膝弯的时候,他抗议起来。不过倒也没有挣扎,谁不愿意被喜欢的人这样抱着呢。

而且,那还是一双有力的手臂。抱得很稳,走得也很稳,让人觉得很安全。

他被轻轻地放在下,然后双手以一个投降般的姿势被孙哲平单手按住,另一只手撩起了他的衬衫下摆……

"刑警也可以对别人上下其手的嘛?"张佳乐小声抱怨。

"不对别人,只对你。"孙哲平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倾身在他耳边说道。

"没在别人身上试过也这么熟练?"张佳乐问。

“凭直觉啊。”孙哲平答。

“……”张佳乐不禁开始遗憾自己有这份心却没这样的直觉。

此时他正仰面躺着,因为双手被按在头顶,全身毫无防备地对那人敞开。

孙哲平的右手在从他的颈椎沿着脊柱向下游移,能感觉到皮肤柔韧的质感,不知不觉升高的体温从指腹传来,快感和几不可闻的喘息让人近乎失去理智。

毕竟是平生第一次经受如此撩拨,张佳乐觉得身体从内部躁动起来,正心甘情愿地向混沌不明的黑暗中坠落。再这样下去……真的要硬了。

此时此刻,他不由自主地想象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作为稻米,他也会偶尔看看lofter和贴吧上的同人文,对于耽美还是耳濡目染了不少,只是完全不能想象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怎样……话说自己是0还是1啊?

“走神了?想什么呢。”孙哲平不满地问,一边加快了……手速。

“没,没什么!!!”张佳乐回过神来,觉得实在是太羞耻了,连忙装作若无其事。

可能因为他刚才走神了吧,孙哲平似乎觉得自己……还不够,于是乎抛弃了最后的内敛,完全奔放地跟着直觉走了。

这下真的没有脑细胞来思考别的事了。

“等等,”在只剩两颗衬衫扣子还安分守己地扣好的时候,张佳乐说,“——我可以先洗个澡吗?”

“嗯。”孙哲平最后吻了一下他的颈部,能感觉到鲜血在主动脉里涌动,因为交感神经兴奋而分外剧烈。

“晚上想吃什么吗?”张佳乐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整理凌乱的衬衫一边试图转移话题。

“你!”孙哲平坐在床上,明显不怀好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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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重启——永不停歇的盛夏5

*清水,原著向,出现的全职其他人物友情向

*私设乐乐是稻米(就是盗笔厨),大孙军政世家,两人从友情到双向暗恋最后在一起,不喜勿喷0w0

*学生党,更新时间不定,暑假结束前完结

*第一次用爱发电,文笔渣,看不下去的话果咩



时间在一点点消逝,光逐渐暗下去,窗边的风铃在晦暗的阴影里兀自晃动。那是一家略微复古而让人轻松愉悦的日式餐馆。

没有酒,只有茶——他们都不是会喝酒的人,电竞选手的职业病——不过这一定对肝很有好处。

茶真的很香,清淡、微苦、温暖。那种淡淡的舒心,很温柔地包裹着喝茶的人。不知道除了茶,还有什么能带来这样的心情呢……

带着这种心情,两人正在聊天。

“听说你退役之后去考警校了?”张佳乐问。

“对啊,我已经在刑侦大队干了有一段时间了。”孙哲平答。

“哦?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案子?”继续问。

“……去网吧把离家出走沉迷荣耀的高中生抓回家算吗?”无奈地答。

“哈哈哈,人家这么有热情,说不定也是想进职业圈的,你不支持一下?”

“你以为我为什么劝他回家?我看他玩弹药专家,满屏幕跟放烟花似的。我说你这中看不中用,没前途,还是好好学习吧。”说完淡定地喝了口茶。

“怎么没前途了?那不是很有我的风范?”

“完全没有,他那是真的在放烟花……模仿你的打法,但是只学到了皮毛。”

“然后他就听了?……不对!你肯定是和他打了一局!大孙你看看你,人家以后还怎么敢玩继续荣耀。”张佳乐表示非常不齿。

“我又没用狂剑。”

“嗯?那你还能用什么?”

“借了张账号卡……稍微给他演示了一下你的打法大体上应该是怎么样的。”

“哇,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没专门学过吧。本来之前在百花的时候就很熟悉,何况之后看了你那么多场比赛呢。很多套路都记住了,打他足够了。”

“嗯……”张佳乐双手捧着白瓷茶杯,茶叶正安静地舒展在水里,“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他也是一中的,算是我学弟吧。没被开除,据说成绩还不错。算是一时糊涂,运气好被及时搬回正轨咯。”

“除了结局,和你的高中经历好像啊。”

“那可不一样,我至少玩得比他好多了。”

而且我遇到了你啊。不然肯定也不会有百花战队,也不会有今后的我了。我可比他幸运多了。孙哲平在心里默默说完。

“话说你为什么会想去当警察?”

“小时候的梦想吧。在选择进职联之前,我一直觉得当警察挺好的。不过当时家里很反对。”

“一中毕业生考警校……好像确实有点可惜?”

“然后现在反正也破罐子破摔了,他们看我当警察,反而挺欣慰吧。”

“还好你之前有过军事化训练,不然怎么过那些考试啊。”

“哈哈哈,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们呢……”孙哲平笑起来,像是真的毫不在意那些充满不甘、遗憾和屈辱的日子一样。

其实,孙哲平这种性格可能并不是本身就有的,张佳乐想。如果一个人一直面对种种质疑与不解,连自己的家人都鄙视自己的追求,却又不想放弃的话,在面对不堪却无法改变的外界时云淡风轻地笑出来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过谁知道现在的潇洒之前他又经历了多少破灭和崩溃呢?

“你什么时候要回北京?”

“还有三天。”

“那就一起去吧。”

“啊?”

“之前荣耀公司有邀请我去北京的总部工作,我拒绝了。现在反悔应该还来得及。”

“好啊。”

他们会一起去北京。会有一个家。推开门,会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无比安心。走进玄关,会听见一声“回来啦”,然后闻到食物的香气。最后是那人的身影,在柔和的逆光里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可以抱住他,吻他,什么都不用管,多久都可以。

当虚幻的残影在眼前的夕阳里融化,他们看到了逐渐清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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